化石燃料公司终于承认气候危机——但不是承认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虽然美国政府继续将气候变化称为骗局并攻击科学，但在海牙到檀香山的法庭上，化石燃料公司正在采取不同的方法。壳牌公司、雪佛龙公司、RWE公司和TotalEnergies公司都承认气候变化是真实的、人为造成的，并且是严重的。至少在法律诉讼中，企业对气候变化的否认时代已经基本结束。
取代它的是一种更细致的立场：承认气候变化的科学，同时对他们对气候变化负责表示异议。
发表在《跨国环境法》期刊上的新研究提供了对主要化石燃料公司在因其在造成全球变暖中的作用而被起诉时如何为自己辩护的第一个系统分析。研究借鉴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诉讼案件的文件，确定了公司正在使用的三种不同的策略。
第一个也是最广泛的论点是，气候变化是由社会对能源的需求造成的集体问题，而不是由供应能源的公司造成的。雪佛龙公司和壳牌公司在不同大陆的单独案件中引用了IPCC第五次评估报告中的同一段文字——即温室气体排放是由“人口规模、经济活动、生活方式、能源使用”驱动的——以此论证责任在于整个现代工业社会。
德国能源巨头RWE公司在一个由秘鲁农民和登山向导提起的诉讼中提出了类似的辩护，他们声称该公司的排放导致冰川退缩威胁了他的家园。RWE公司的律师在法庭上表示，该公司的排放是“为了共同利益，以确保稳定的能源供应”而产生的。
壳牌公司因荷兰环保组织提起诉讼，要求其在2030年之前减少45%的排放量，在申诉中辩称能源转型是政府的责任，而不是单个公司的责任。
这种框架将化石燃料生产重新定位为对需求的被动反应，而不是危害的驱动因素，并将政治进程——而不是法院——定位为解决气候变化的适当场所。
第二种策略更具技术性。公司不否认气候变暖或人为活动是原因。然而，他们对他们的排放与科学之间是否存在明确的法律因果关系表示异议。
在RWE案件中，律师们质疑了一项发表在《自然地球科学》期刊上的同行评审研究，该研究将秘鲁冰川湖泊的洪水风险归因于人为造成的变暖——而不是否认气候变化，而是辩称冰川模型包含潜在的不确定性，并且二氧化碳分子“彼此 indistinguishable”，这使得法律上不可能将特定的排放追溯到特定的危害。
在意大利，绿色和平组织和一群公民起诉能源公司Eni公司，指控其排放，其辩护认为归因——气候变化如何影响极端天气这一科学领域——是一个新兴的、未标准化领域。在各个司法管辖区，模式是一致的：公司认为气候科学对于理解全球变暖是有效的，但作为确定谁应承担特定法律责任的基础是存在争议的。
第三种策略是质疑产生科学的人员的信誉。在RWE案件中，该公司的律师提交了领先的气候科学家弗里德里克·奥托的推文打印件——指出她曾将气候诉讼描述为“有趣”——以此论证她不应被任命为法庭专家。当原告提交了一项由牛津和华盛顿研究人员进行的独立归因研究时，律师们攻击了首席作者的社交媒体帖子和职业协会，声称科学家之间的联系构成了协调网络的证据。
在美国，俄勒冈州的多县对埃克森美孚公司和其他石油公司提起的诉讼中的被告试图通过指称原告律师与研究作者之间存在未公开的联系来排除同行评审证据。
在世界各地的法庭上，同样的模式成立：化石燃料公司现在承认了科学，但拒绝承担责任。气候诉讼的主要战场将不再是气候变化是否正在发生，而是谁在法律和经济上应承担责任。
Noah Walker-Crawford是帝国理工学院和伦敦经济与政治学院的研究员，也是《拯救气候但不要责怪我们：气候诉讼中的企业论点》一书的作者，该书发表在《跨国环境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