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持续’: 伊朗战争导致肥料成本上涨，美国农民遭受打击

罗德尼·布什迈耶可以回忆起他能记得的那么久，一直在从事农业。布什迈耶的父亲和祖父都是农民。
位于伊利诺伊州的家族经营的布什迈耶农场可以追溯到100多年前，当时他的祖先从德国来到美国。他们以拓荒者的身份免费获得了最初的80英亩土地，清理了土地并耕种了土地。
现在，69岁的布什迈耶每天上班的路上都能看到日出。小麦将种植，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周内，将依次种植大豆和玉米。一个月后，农场将“变得一片绿色”，呈现出强大的色彩。
“这是很棒的生活，”他说。
但布什迈耶的农场，他和他的儿子以及堂兄弟一起经营，在过去五六年里，感受到了“大幅”增加的肥料价格的影响。虽然一些肥料的价格翻了一倍，但谷物的大宗商品价格却下降了。
“现在真的没有利润了，”布什迈耶说，稍后补充道：“这在长期内是不可持续的。我们可以做到几年，但最终它会让我们破产。”
虽然布什迈耶与肥料成本的斗争始于几年前，但许多美国农民正在看到自己受到更大的挤压，因为在最近几周，农业营养素的价格飙升了。
美国农民成为了美国与以色列对抗伊朗战争中的牺牲品。伊朗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切断了一条关键的肥料生产和运输路线，而重新开放这条至关重要的贸易路线的努力已经陷入僵局。
此次关闭加剧了春季种植季节期间对农民的压力。价格上涨也出现在农民连续多年亏损种植作物之后。
“现在对种植者来说不是一个好时机，”AgMarket的首席执行官、一家经纪公司和农民咨询公司马特·贝内特说。贝内特也是伊利诺伊州谢尔比县的一位第七代谷物农民。
中东对全球肥料贸易至关重要，35%的全球尿素贸易（一种固体氮肥）通过该地区进行。据Profercy称，一家全球肥料定价、分析和预测公司，大约20%的磷酸盐贸易来自沙特阿拉伯。
美国进口其总肥料使用的约25%，包括其氮肥使用的18%，美国农场局表示。
自俄罗斯-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肥料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而且氮肥的价格早在2025年底就已经开始上涨，但航运通道关闭后，价格几乎翻了一番。
Profercy首席执行官兼氮肥负责人克里斯·伊尔斯利表示，纽奥尔良基准氮肥价格在12月底为一短吨350美元，在冲突前的2月份晚些时候，上涨至470美元。截至3月10日，氮肥价格约为每吨600美元，他说。
肥料是大多数农民最重要的非土地成本，也是波动性最大的成本。对于美国最大的生产作物玉米来说，它可能占总生产费用的20%，根据美国农业部（USDA）的数据。
农民至少挣扎了三年，他们的成本高于他们出售收获的价格，美国农业部预测2026年将是利润进一步降低的一年，甚至在肥料价格上涨之前。
“在农作物经济如此糟糕的情况下，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摧毁（农民的）损益表，”独立谷物行业分析师菲利普·科芬说。
在2025年，如果没有联邦补贴，包括美国农业部为受唐纳德·特朗普的关税影响的农民提供的120亿美元的过渡贷款，生产者将亏损。
堪萨斯州立大学的副教授格雷格·伊本达尔说，这些额外付款对农民来说是一条生命线。“它们将一个非常糟糕的一年变成了至少一年的中等水平，”他说。
在东中部的爱荷华州种植约1250英亩玉米的兰斯·利利布里奇从小在农场长大，充分了解经济压力对农民的影响。
高中时，利利布里奇亲眼目睹了20世纪80年代的农业危机。一位农业老师甚至告诉他，“你最好找点别的事情做，利利布里奇先生，因为你永远无法在农业领域取得成功，”他回忆道。
因此，利利布里奇——梦想成为一名农民——高中毕业后在工厂工作了五年。“我讨厌其中的每一分钟，”他说。利利布里奇在1990年代重返农业工作，并成立了一家卡车公司，这帮助他重返农业。
他设法在乙醇推动的农业繁荣之前购买了土地，并转为全职农民。但随着繁荣的到来，农业部门（如肉类加工、肥料和种子生产）出现整合。
“肥料行业可能是世界上最集中的行业，他们能够操纵市场。他们拥有市场力量，现在除了希望和祈祷我们的司法部采取行动之外，我们无能为力，”他说。
利利布里奇说，他已经购买了未来需要的肥料，但他认为持续的价格水平在未来将不可持续。
“我们将无法购买肥料，”他说。贷款人将不愿意帮助农民提供信贷。“银行已经在裁员，并说‘是的，很抱歉，我们无法为那项融资。没有投资回报。我们做不到。’”
后果可能证明是灾难性的。一位陷入困境的农民可能会出售他们的房产，但购买他们农场的人也将面临高肥料价格。或者，农民可能会放弃使用肥料。
“这将降低作物产量，反过来，这将使一切都变得更加昂贵，”他说。“对你、对我、所有人来说，你在杂货店的成本将会上涨。”
如果没有采取有意义的措施来解决肥料价格问题，未来可能会变得黯淡。
“我的农场可能在未来几年内还能正常运转，但有些事情必须改变，否则我将不想再做这件事了。”
“我有一个19岁的儿子。这是他想做的事情，”利利布里奇说，指的是农业。“而且我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否会是一个好选择。”
高肥料价格可能会影响一些农民今年春天种植什么。美国农业部目前正在调查农民的种植意图，结果将于3月31日发布。调查结果是即将到来的生长季节的重要报告，因为数据经常导致期货市场价格波动。
2月份，美国农业部的初步谷物种植面积估计已经预测玉米向大豆转移了400万英亩。这并不罕见，因为许多谷物农民每年在玉米和大豆之间轮作，但由于油籽需要较少的肥料，因此大豆现在可能在2026年从玉米中盗取更多的土地，从而使其更便宜。
一些农民寄希望于一项新的政府生物燃料政策，该政策可以为大豆创造更多需求，部分是为了抵消一些失去的出口业务。
贝内特表示，他坚持传统的玉米和大豆轮作以及所需的田间准备；然而，他与等待秋季施肥以期降低价格的其他农民交谈过。
“种植者现在有点被束缚，”他说。
秋季施肥的农民不一定幸运。通常，种植玉米的农民在秋季收获后施肥；由于沉没成本，他们被锁定在该决定中。他们还需要在春季添加更多的营养物质，因此他们也受到与最终确定计划的农民相同的较高肥料价格的影响。
科芬说，价格上涨发生得太快，农民不太可能在价格上涨之前预订他们的需求。现在他们必须决定种植什么以及整个生长季节使用多少。减少营养物质会降低产量以及生产者赚取的金额。
即使农民更早支付了肥料费用，营养物质可能仍然处于停滞状态。来自中东的肥料可能需要长达两个月才能运到美国北部各州的农民手中，科芬说。
他认为，美国已经有“相当大”的肥料，但未知的是有多少肥料正在红海中等待运往美国以满足春季种植需求。
“这才是这里的关键，”科芬说。“购买和订购用于运输的肥料中有多少将在这场冲突中被搁置？”
安吉拉·古恩茨尔，她家族的土地位于玉米带的北部，是一位第六代农民。春夏季节，田地会因雨水而变得郁郁葱葱。
37岁的古恩茨尔在最近的肥料价格上涨之前就购买了肥料。现代农业技术也有助于农场更精确、更有效地施肥。
如果肥料价格在秋季仍然居高不下，这将只会加剧农民的经济压力。“必须削减，仅仅是因为我们出售农作物价格下降以及所有投入价格上涨之间，”古恩茨尔说，她是明尼苏达玉米种植者协会的理事会成员。
“这是一把双刃剑，”她说。“施用不适当量的肥料基本上只是没有其他选择，因为如果你施用较少的肥料，你的产量就会减少。”
古恩茨尔说，农民面临的危机对那些从事土地工作的人之外的人提出了问题。
“粮食安全基本上是国家安全，”她说。“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始于农民和地里的种子。而且肥料并不是一种可选项。”
“如果我们负担不起将农作物投入地面，我们将更加依赖外国来喂养我们自己的人民。”
目前尚不清楚农民为应对高肥料价格是否会有任何缓解。如果肥料价格继续上涨，甚至可能产生政治影响。
“农民是美国的支柱，当他们受到像肥料这样的成本上涨的挤压时，这具有真正的政治意义，”共和党战略家、原则第一执行董事布里特尼·马丁内斯说。“这些选民中的许多人历来支持共和党人，但如果他们认为特朗普政府未能兑现经济承诺，这种沮丧可能会对选举日上的共和党人产生负面影响。”
“为了赢得他们的支持，两党都需要专注于实际的救济——降低投入成本、稳定供应链，并以解决方案而不是辞令来真正为农村社区服务，”马丁内斯说。
目前，农民正在尽最大努力应对由肥料价格和残酷的大宗商品市场带来的严峻的经济逆风。
“这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布什迈耶说。
尽管如此，布什迈耶仍然充满希望。
“我父亲曾经说，我们任由天气和政府摆布，我们无法控制任何一方，”他说。“在从事这项业务时，你只能接受发生的一切，并尽力种植最好的作物，其余的就交给上帝和自然母亲了。”
“我们必须保持乐观，否则我们将永远不会种植作物，永远不会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