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和 YouTube 遭遇里程碑式损失，大型科技公司“跑偏”

您好，欢迎收看 TechScape。我是主持人 Blake Montgomery，《卫报》美国科技编辑。我徒劳地希望纽约市能迎来温暖的春天，但在此之前，我将待在室内阅读 Nicholas Carr 的著作《浅薄：互联网正在如何蚕食我们的大脑》。这本书于 2010 年出版，曾获普利策奖提名，它生动地记录了我们在技术焦虑的时代对技术的担忧，那时 iPhone 才问世三年，Facebook 才六年。Google Chrome 早在两年前就已推出，我记得当时我主要使用 Mozilla Firefox 作为浏览器。等我读完后，会提供更全面的分析，但初步印象是 Carr 的观察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
本周科技领域，我们将讨论一个主要话题：两起针对 Meta 和 YouTube 的关于社交媒体成瘾的里程碑式案件。无论社交媒体是否在临床上具有成瘾性，其责任已经确定。
Meta 想要就“成瘾”展开争论——它们跑偏了
上周，加利福尼亚州和新墨西哥州的陪审团接连作出裁决，首次认定 Meta 对其产品对年轻人造成的伤害负有责任。我的同事 Dara Kerr 在她对这些里程碑式损失的分析中写道：
短短两天之内，这家全球最有权势的社交媒体公司就面临了多年来最严峻的公众审视。
多年来，立法者、家长和倡导者一直对社交媒体可能对儿童造成的伤害发出警告，但现在，科技公司正通过可能设定持久先例的法院裁决来承担责任。
新墨西哥州的一个陪审团命令 Meta 支付 3.75 亿美元的赔偿金，指控其产品导致了儿童性剥削等其他伤害。次日，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陪审团命令 Meta 和 YouTube 支付 600 万美元，指控两家公司故意设计了令人上瘾的产品来吸引年轻用户。
这些案件是首批进入法庭的案件，很快将有另外两个协调小组的 2000 多名原告（包括家庭、学区和州总检察长）提起更多诉讼，他们已对 Meta、YouTube、TikTok 和 Snap 提起诉讼。
Meta 和 YouTube 都表示不同意这些裁决并将提起上诉。一位 YouTube 发言人表示，加州案件“误解”了该公司，该公司坚称自己是一个视频流媒体平台，“而不是一个社交媒体网站”。
Meta 则强调案件的具体细节，而不是为其自身公众形象辩护。该公司发言人表示：“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非常复杂，不能归结于单一应用程序。我们将继续积极辩护，因为每个案件都不同，我们对保护青少年在线安全的记录充满信心。”该发言人还指出，加州裁决并非一致通过。
在纠结于案件细节时，Meta 试图说服陪审员，社交媒体成瘾并非一个真实存在且普遍存在的问题。该公司律师辩称，这个问题是个人的，而原告，一位名叫 KGM 的 20 岁女性，在上网之前就已经存在心理问题。
美国心理学家目前不承认社交媒体成瘾是一种临床疾病，Meta 的律师和高管在审判中反复提及这一点。尽管强迫性地持续滚动可能造成极大的痛苦，但在美国精神病学协会 (APA) 出版的、指导心理诊断和治疗的权威手册《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 的最新版本中，它并未被描述为临床上显著的疾病。这并不是说心理学家和临床医生没有研究社交媒体：研究人员已经记录了青少年强迫性使用社交媒体的有害后果并描述了治疗方法，世界各地的立法者也对社交网络的成瘾潜力感到担忧。
Meta 的律师 Kevin Huff 在新墨西哥州的开庭陈词中说：“美国精神病学协会研究了[社交媒体]并决定社交媒体成瘾是不存在的。”作为回应，APA 在给 Engadget 的一份声明中表示：“社交媒体成瘾目前并未列入 DSM-5-TR 的诊断列表中——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
色情成瘾，这个俗语指的是强迫性使用但并非临床认可的疾病，也处于类似的灰色地带。“网络游戏成瘾”同样未被列为官方精神障碍，而是被列为“有待进一步研究的状况”。这两种行为通常被归类为冲动控制障碍的范畴，有时是潜在问题的症状。
Instagram 负责人 Adam Mosseri 在洛杉矶作证时试图强调临床和口语化之间的区别，他告诉法庭：“我认为区分临床成瘾和问题性使用很重要，”并辩称 Meta 的产品“并非临床上令人上瘾”。
然而，在审判过程中，Meta 自己的内部通信和研究提供了其产品危害的最详尽记录。2020 年 Meta 研究人员之间的一段对话被列为证据，其中写道：“我知道 Adam 不想听到……当我谈论多巴胺时，他在我的青少年基本要素负责人审查中惊慌失措，但这是不可否认的。这是生物学的。这是心理学的。”
2020 年 Meta 员工之间的另一封电子邮件交流显示，一人说：“哦天哪，你们的 IG 就像毒品。”一位同事回应说：“哈哈，我的意思是，所有社交媒体。我们基本上是毒贩。”
对话继续，员工们将社交媒体的吸引力比作赌博，“奖励耐受性”变得如此之高，以至于人们“再也感受不到奖励了”。对话以一名员工说：“这有点可怕。”一封电子邮件中，一名员工写道：“针对 11 岁的孩子感觉就像几十年前的烟草公司。”
YouTube 的一份内部文件：“[目标]不是观看次数，而是观众成瘾。”
TikTok 对其自身应用程序的研究也得出了关于对青少年有害影响的类似结论——一份内部文件显示：“在 35 分钟内，普通用户可能会对该平台产生依赖……强迫性使用与一系列负面的心理健康影响相关。”TikTok 在其案件进入审判前与 KGM 达成了和解。
Meta 试图将产品设计与问题性使用区分开来的努力最终失败了。洛杉矶的一个陪审团认定 Meta 和 YouTube 对其产品所引发的行为负有责任。陪审员认为，即使社交媒体成瘾的科学尚未定论，科技公司也可以对其产品的设计及其影响负责。Mosseri 可以争论临床成瘾和强迫性使用之间的区别，直到他口干舌燥，但他的公司仍然需要支付赔偿金。
在周五发布的一份分析报告中，风险评估公司穆迪公司 (Moody's) 认为，这两项裁决确立了用户对科技公司设计选择的反应可能使这些企业面临责任。该公司建议其客户，此时就社交媒体成瘾的合法性进行诉讼用处不大；这些客户最好能认识到用户类似成瘾的使用现在带来的实际金钱风险。
据穆迪公司称，原告律师在审判中展示其客户所受伤害所使用的特定法律推理，构成了商业风险，因为该理论可能会影响其他数字产品的诉讼。
穆迪公司的 Adam Grossman 和 Taro Ramberg 写道：“对保险公司来说，更大的信号是潜在的伤害理论，该理论侧重于声称某些精心设计的、以参与度为导向的功能可能与强迫性使用和下游影响相关。”“裁决本身只是一个早期数据点。对保险公司而言，更广泛的意义在于这些结果表明以设计为中心的责任理论未来可能走向何方。”
据穆迪公司的分析师称，通过证明 Meta 和 YouTube 产品中诱人的、耗时的设计功能（如无限滚动提要和自动播放视频）是造成伤害的决定性原因，原告将大范围的软件暴露于诉讼之下。
这些功能并非社交媒体独有：电子游戏、体育博彩、聊天机器人、在线零售和流媒体服务也部署了它们。据穆迪公司的数据显示，仅在洛杉矶高等法院，就有约 1168 起针对社交媒体公司的诉讼。更广泛地说，据该公司称，约有 4000 起针对美国 166 家公司、涉及体育博彩网站、在线游戏和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等产品的成瘾性软件设计的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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