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停电一年后，其向可再生能源转型和电网演进仍在继续

一年前的今天，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大部分地区遭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规模和持续时间的停电。在短短几秒钟内，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席卷了电网，造成了近期欧洲首次的“系统性全面停电”事件。

交通信号灯失灵，移动网络完全停止工作，加油站无法抽油，超市无法处理付款。马德里的地铁停运，人们不得不从车厢中被拉出来。“人们感到震惊，因为这种情况从未在西班牙发生过，”当时一位19岁的建筑部门工人卡洛斯·孔多里告诉法新社。“没有[手机]信号，我无法给我的家人打电话，我的父母，什么都不能：我甚至无法去上班。”

电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部分恢复了，但政治辩论——国内和全球——在停电发生后几个小时就开始了。西班牙的电网在太阳能发电量很高时崩溃，引发了对西班牙摆脱化石燃料发电以及，有争议地，核能转型的激烈讨论。媒体发布了诸如“可再生能源引发了西班牙的停电”、“西班牙面临新的净零停电风险”和“西班牙停电由太阳能发电场故障引起”之类的头条新闻。

尽管有一种普遍的理论认为，可再生能源缺乏“惯性”——传统上由化石燃料和核电厂中的大型旋转质量提供的电网心跳——是导致停电的原因，但随后的调查最终发现这并非一个因素。泛欧电网运营商ENTSO-E最终发布的最终报告将停电归咎于与电压相关的几个治理失败的“完美风暴”。这是电网上的电力压力，当它过高或过低时，电线和发电机倾向于自动断开连接。这反过来又会在电网中引发连锁故障。

虽然有些人可能预计停电会导致放弃可再生能源，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一年后，西班牙在用非化石燃料替代其燃煤和燃气发电站的努力上没有明显减少。根据全球能源智库Ember的数据，西班牙在2025年新增了13.8吉瓦的太阳能，而2024年为12.3吉瓦，并且该国有史以来最高的单月装机容量增加月份是2025年7月。

Ember欧洲高级能源分析师克里斯·罗斯洛表示，西班牙“减少化石燃料发电并增加可再生能源及其配套设施的轨迹在停电后得到了加强”。

停电后，天然气发电的使用有所增加，以“加强模式”运行，以便天然气发电厂帮助控制电网的电压。但这并不是一个迹象表明回归天然气是最佳的长期行动方案。相反，罗斯洛说，“西班牙缺乏替代方案”，包括大型锂离子电池储能，或者使用大型旋转电机来为电网提供与燃煤和燃气发电厂中的旋转涡轮机提供的相同稳定性心跳，而不会产生排放。罗斯洛还指出，2025年天然气增加的一半仅仅是因为风力较弱和水力发电能力较低。

去年同期电压在正常范围内波动的原因之一是西班牙的电网运营商传统上限制了风能和太阳能发电对电压控制的贡献。法基尔指出，这种情况最近发生了变化，自4月以来，可再生技术一直在提供电压补偿服务。她补充说：“不幸的是，必须发生停电才能改变法规，允许可再生能源控制电网电压。”

在停电后的几个月里，中东爆发了一场破坏性的冲突，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导致天然气价格大幅上涨。但由于其对可再生能源的投资，西班牙与其他国家相比得到了相对保护。牛津大学能源和气候政策教授扬·罗森诺说：“如果不是近年来风能和太阳能的增长，2024年上半年的批发电力价格将高出40%。”

这场危机也再次将焦点转向减少西班牙电网对天然气的依赖。Meridiano研究所分析师兼组织负责人何塞·路易斯·罗德里格斯说：“关于可再生能源不安全的所有讨论都随着正在酝酿的能源冲击而崩溃。太阳能和风能的盾牌是保证大多数人相对负担得起的能源价格的唯一因素，不像欧盟其他地区，并且保护了我们的经济。”

在2025年，天然气被认为是拯救电网免受可再生能源影响。但在2026年，可再生能源正在保护消费者免受天然气剧烈冲击。罗斯洛说：“西班牙3月份的平均电价（每兆瓦时43欧元）是欧洲第三低的，仅次于芬兰和葡萄牙，是德国（每兆瓦时99欧元）的两倍，是意大利（每兆瓦时144欧元）的三倍。这是因为西班牙电力和天然气价格之间的联系减弱了。”

能源专家和倡导者中普遍存在的一种沮丧情绪是，如此严重的停电灾难才促使采取行动，以进一步保护西班牙的电力用户免受天然气价格危机的影响。但远非任何结构性回归化石燃料，西班牙的长期趋势仍然指向相反的方向，而2025年4月停电事件的政治和社会影响表明，解决虚假信息与修复电网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