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控制霍尔木兹海峡——并收取溢价

三月份对伊朗来说变成了一个硬实力测试的月份——到目前为止，它一直在悄悄地超出预期。通过有效地阻止所有但其自身货物（或已获得其批准的货物）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德黑兰已经证明了冲突的轨迹远非由其对手所决定的。面对中等酸性原油急性短缺的风险，美国政府被迫在制裁方面做出部分退让，允许已经在海上运输的伊朗原油重新进入市场。结果是惊人的转变——伊朗原油，曾经大幅贴水，现在以每桶1美元的溢价交易于ICE布伦特，而有意愿的买家群体也在缓慢但稳定地扩大。

伊朗在升级阶段以出口动量增强而进入，2月份的装运量达到220万桶/天——自2018年以来的最高水平。三月份，当德黑兰的所有邻国都将他们的原油困在海湾时，伊朗原油出口仅略微下降至190万桶/天。但比产量更重要的是定价能力。伊朗轻油对中国的报价从陡峭的每桶12美元的贴水转变为每桶1美元的溢价，这对受重制裁的原油来说是一个非凡的转变。

转变的核心是霍尔木兹海峡的扰乱。虽然尚未正式关闭，但自3月1日以来，访问实际上仅限于与伊朗利益相符的船只，从而减少了市场上关键份额的中等酸性原油——这种原油对于许多亚洲炼油厂至关重要。伊朗轻油（32–33度API）和伊朗重油（29-30度API）有效地从受制裁的原油转变为必不可少的原料。

华盛顿的回应强调了在实际短缺面前，政策的局限性。3月12日，美国将俄罗斯原油从海上存储中释放，随后于3月20日放松了限制，允许已经在海上运输的伊朗原油在4月19日前出售——这是一个有针对性的尝试，旨在注入所需的等级，而无需完全解除制裁。

这些干预措施在短期内提供了缓解，但也加速了可用供应缓冲的耗尽。伊朗海上存储，在2025年12月末曾达到创纪录的5500万桶，到2月份末下降至3400万桶，此后又进一步下降到4月初的2300万桶——自10月以来的最低水平。曾经因制裁而滞留的过剩供应已成为一种迅速减少的边缘原油来源。

与此同时，对实际流动控制已完全由德黑兰掌握。3月1日至4月7日之间的卫星跟踪显示，仅有92艘油轮携带原油、精制产品和液化石油气通过霍尔木兹海峡驶向海湾，其中60艘要么是伊朗拥有，要么运输伊朗货物。在剩余的32艘船中，大约三分之一的船只的目的地是印度。这意味着：霍尔木兹海峡尚未正式关闭，但已得到实际国有化。

自冲突开始以来，伊朗在寻找其原油买家方面遇到的困难比以往少。中国仍然是核心需求中心，3月份的进口量达到160万桶/天（自2025年11月以来的最高水平），而中国总的海上原油进口量为1000万桶/天。然而，这些流动反映了一个分段市场：大型国有买家由于合规风险和交易复杂性而继续回避，将大部分份额留给山东省的独立炼油厂。这些“茶壶”炼油厂通过较小的区域银行进行人民币结算，有效地绕过了传统的金融渠道。

除中国外，伊朗的出口选择也在不断发展。叙利亚的需求，此前在2025年初的政治过渡期内约为8万–10万桶/天，已经完全消失。然而，东南亚继续充当重要的后勤中转站，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船舶靠岸转运枢纽促进了伊朗原油进入中国独立炼油部门，尤其是在日照和东吉港。

与此同时，印度正成为下一个最有趣的买家。关于运载8万吨伊朗轻油的油轮“平顺”号的引人注目的案例，当它在中途航程被改道至中国时，说明了这些流动的复杂性。虽然猜测指向支付限制，但印度当局将其归因于提单的常规调整。此外，瓦迪纳尔炼油厂计划于4月9日进行维护（因此本月不需要任何原油进口）。尽管如此，印度与伊朗供应的互动正在扩大。运载28万吨伊朗原油的油轮“ Jaya”目前正驶往印度，预计将于4月10日抵达，此前已经在新加坡附近漂浮了数周。其他交付包括12,000和44,000吨的液化石油气货物，已于3月末和4月初在芒格拉卸货，以及高硫燃料油和石脑油的运输。

如果石油流动正在适应，那么支付方式也在更快地发展。德黑兰提出的停火框架（美国承认为谈判的起点）包括一项有争议的条款：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输将需要伊朗的批准——以及付款。至少有一艘船已报告支付了约200万美元的通行费，据称已用人民币结算。金融时报报道称，伊朗石油、天然气和石化产品出口商联盟的一位发言人表示，拟议的关税将为每桶1美元。虽然有猜测付款可能以加密货币进行，但伊朗更可能倾向于使用硬通货结算，因为它们更容易兑换，并且在贸易中具有交易效用。在此背景下，人民币是一个特别实用的选择。由于中国与俄罗斯和伊朗的石油贸易中很大一部分已经使用人民币进行结算，这种模式具有明确的扩展潜力——具有深远的影响。向石油贸易和石油相关服务中使用人民币结算的持续转变将削弱石油美元体系的主导地位，从而引入一个以中国金融生态系统为基础的平行框架。对于华盛顿来说，这将不仅意味着战术上的挫折，而且是一项真正的挑战。

这种转变是否会实现取决于其他地区行为者的反应，特别是遭受了冲突中身体和声誉损害的海湾国家。他们（拒绝）承认伊朗作为闸门和过路费收取者的新兴作用将塑造市场演变的下一阶段。目前，然而，力量的平衡是不可否认的。在一个由原油短缺和受限物流定义的市场上，决定性因素不再仅仅是产量能力——而是控制流动。在这方面，伊朗已经从受制裁的供应商转变为流动的仲裁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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