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nite的创作者裁员超过1000人——尽管收入达数十亿美元

视频游戏行业目前正经历一场看似永无止境的、毁灭性的似曾相识的局面。每个月，又有一家发行商发布一份关于其开发工作室裁员的、过于熟悉的声明。会有空洞的遗憾之词，以及赞扬即将失业者技能和贡献的陈词滥调；这一切都通过企业套话层层过滤，旨在掩盖裁员带来的经济损失。
周二，轮到了《堡垒之夜》（Fortnite）的创作者 Epic Games。这款游戏是全球最成功的游戏之一。在其在线发布的声明中，CEO Tim Sweeney宣布将裁员超过1000人——此前在2023年9月已裁员830人。
Sweeney的声明是企业遗憾修辞的典范。“自2025年以来《堡垒之夜》参与度的下降意味着我们的支出远超收入，我们必须进行大规模削减以维持公司运营。此次裁员，加上在合同工、营销和关闭部分招聘岗位方面已识别出的超过5亿美元的成本节约，将使我们处于更稳定的地位。”他接着将原因归咎于“全行业挑战”：增长放缓、支出疲软、成本经济学更加严峻。
《堡垒之夜》每年收入约40亿美元，是全球第四大最受欢迎的PC游戏。据估计，Epic Games在2025年的收入为60亿美元。但不知何故，它的支出却超过了收入。在声明中途，Sweeney委婉地暗示，公司最大的成本之一是其与Google和Apple之间昂贵的法律诉讼。那些开发者对此也无能为力。
分析师们将花费数周时间分析这些数据，指出复杂且不断变化的市场状况，并预测未来将有更多困境。似乎每个人都知道原因，但不知道如何阻止它。游戏的制作成本越来越高，但增长却停滞不前；由于疫情期间销量大幅增长，公司雇佣了过多的员工，并认为没有人会再出门了。社交媒体和流媒体的竞争更加激烈。事实证明，注意力是一种有限的商品。
但我忍不住想到的是：一些发行商花费数亿美元开发新的“服务型”多人游戏，然后当它们未能立即成为下一个《我的世界》、《Roblox》、《使命召唤》或《堡垒之夜》时就将其关闭。Xdefiant只持续了几个月，Highguard一个月，Concord两周。高管们无疑将其视为高风险、高回报的策略。但如果游戏行业的整个高管阶层都相信服务型游戏是未来，那么当该类型中最大的品牌之一显然无法支付账单时，这意味着什么？
我写游戏评论已经30年了，我一直觉得这个行业是由错误的人在经营。但现在，每一次糟糕的、短期的押注的风险都高得多。众所周知，1983年，美国游戏行业几乎自我毁灭，当时太多的制造商和软件公司向市场充斥着比Atari做得更差的控制台和游戏。从那时起，我看到了各种趋势的兴衰——街机风格的赛车和格斗游戏、吉他游戏、玩具到生活游戏、宠物模拟、生活模拟、潜行游戏、大型多人在线游戏、黑帮游戏、开放世界冒险游戏……一两个成功的游戏，然后是泛滥，然后观众转移，工作蒸发。我看到高管们从一个失败跳到另一个失败——几乎总是向上爬。我在行业活动中看到他们，同样的脸孔，同样的商务休闲装，喊着：“内心深处，我和你们一样是玩家”。但你们不是，不是吗？
根据许多分析师的说法，大多数服务型游戏已经达到顶峰，但主要发行商仍在加倍下注。与许多其他行业在晚期资本主义时代一样，这是一个痴迷于增长的行业。不惜一切代价的增长。公司将一切押在少数“安全”的赌注上，现在这些对服务型游戏的赌注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不安全。当玩家不可避免地离开时，被抛弃的是开发者。
Sweeney在冗余通知的传统乐观和前瞻性的结束语中写道：“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很清楚。（你必须让那些股东保持乐观）。‘通过全新的季节性内容、游戏玩法、故事和现场活动，打造令人惊叹的《堡垒之夜》体验……我们将在今年晚些时候推出下一代Epic的宏大发布计划。’”
我职业生涯中去过数百家游戏工作室。这些人非常有才华，常常工作到深夜——他们彼此之间就像家人一样，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在Epic Games本周被裁员的人中，会有数百人一生都梦想着这份工作——他们可能做出了个人牺牲，远离了亲人，背负了巨额学生贷款。到年底，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下一批才华横溢、敬业的游戏创作者又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