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毛皮养殖，否则将面临新流行病的风险 | Neil Vora

每年，数百万圈养动物被熏死或电死，然后制成数千美元的毛皮大衣。尽管近年来该行业已大幅萎缩，但它对人类健康构成不成比例的巨大风险。下一次大流行病很可能在毛皮养殖场的狭窄空间内孵化，而禁止这种残酷而无意义的做法可能是几十年来最具影响力的公共卫生措施之一。

毛皮养殖场是地狱。与其他“工厂化”农场一样，这些设施将成千上万的动物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塞进细小的铁丝笼。通常，动物几乎无法活动，它们悲惨而静止的生活在自己的排泄物池上度过。有些物种，如赤狐，会啃食幼崽的尾巴，甚至杀死它们。

其他动物则会出现神经抽搐。例如，龙猫以拔掉自己的毛发而闻名，这种行为在圈养环境中非常普遍，以至于有些人曾考虑大规模给动物服用抗抑郁药 Prozac。应欧洲委员会的要求完成的一项毛皮养殖场评估得出结论，在大多数情况下，“在现有系统中，无法预防或实质性缓解已确定的[福利后果]”。

毛皮养殖场是不人道的，也是危险的。以水貂为例，这是最常见的圈养物种。它们就像病毒海绵，可以从人类和其他动物身上感染呼吸道病原体。当成千上万近亲繁殖的水貂被挤在拥挤、压力巨大的环境中时，病毒会像野火一样蔓延——有无数的机会进行复制、变异并变得更危险，然后再传播回人类。养殖水貂本质上是一项危险的基因实验，我们允许它在完全缺乏必要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

风险并非假设。2020年，丹麦（当时是全球毛皮养殖业的首都）数百人感染了与水貂相关的冠状病毒株。卫生官员警告说，持续的变异可能会危及疫苗的开发，其中一人警告说，丹麦可能成为“新的武汉”。作为回应，政府下令屠宰1700万只养殖水貂，实际上消灭了该国的相关产业。（但只是暂时性的。）

我们已经接受了这种大流行病轮盘赌游戏，这已经够糟糕了。更糟糕的是，纳税人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金钱维持一个垂死的行业。欧盟曾是全球领先的养殖毛皮生产国，但到2024年，该集团的一千多家养殖场生产了创纪录的600万张毛皮，销售额仅为1.8亿欧元。（这个数字与视频和DVD租赁市场相当。）随着价格暴跌，以及主要时尚品牌纷纷转向无毛皮时尚，该行业已无法独立支撑。欧洲农民现在依赖政府补贴——美国也可能走向同一方向。上个月，众议院农业委员会推进了《农业法案》的一个版本，该法案将授权纳税人支持国内水貂生产商拓展国际市场。

结束毛皮贸易早就应该了——从欧盟开始，那里已经有强烈的支持全面禁止的呼声。迄今为止，已有18个成员国限制了毛皮养殖，包括曾经是欧洲顶级生产国的波兰。2023年，150万公民请愿欧洲委员会在全欧洲范围内禁止生产和销售毛皮。但委员会推迟了发布本应在上个月发布的关于欧盟范围禁令的决定，此前已有多年的审议。泄露的内部通信表明，由于经济担忧，委员会计划完全拒绝该禁令。欧洲卫生和动物福利委员 Olivér Várhelyi 反而提出了一个较弱的改革方案，这是毛皮行业所期望的。那将是一个错误。毛皮养殖场在整个欧盟只雇佣了数千名工人——他们应该在过渡期内得到公平的补偿和支持，而不是被用作避免制定常识性政策的借口。

如果欧洲完成了这项工作，行业可能会转移到监管较弱的地区，包括美国。我们国内的水貂产量已缩减至每年约77万张毛皮，由不到70家养殖场生产，与2015年相比下降了约80%。一项名为《水貂病毒法案》的联邦法案，由众议员 Adriano Espaillat 提出，将在一年内逐步淘汰水貂养殖，并赔偿农民其运营的全部价值，帮助他们退出一个日益无利可图的行业。这是正确的方法。与此同时，我们需要减少国内需求——美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毛皮进口国之一。一些州级举措可能会大有作为：加利福尼亚州在2023年禁止了毛皮销售，而纽约——现在是美国最大的毛皮市场——已经提出了效仿的立法。

虽然我们必须抓住现在政策的机会来禁止毛皮养殖，但我们也必须认识到文化变革也是必要的。曾经被认为是正常做法的做法——例如通过导管强行喂食鹅，将其肥肝磨成鹅肝酱——正日益被视为可耻的过去遗迹。我们已经在法律和道德原则上认识到，虐待某些动物是不可接受的。美国每个州都将故意杀死狗和猫视为重罪。那么，为什么我们却以奢侈的名义容忍工业规模的虐待其他哺乳动物，特别是当它对社会构成灾难性威胁时？

如果我们认真对待预防下一次大流行病，我们必须认识到，为了少数人的享乐而捕捉、繁殖和屠宰野生动物的成本是由我们其他人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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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il Vora 是“从源头预防大流行病联盟”的执行董事，并于2020年至2021年领导了纽约市的 Covid-19 联系人追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