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成为世界人工智能武器实验室

乌克兰成为世界人工智能武器实验室

作者：Craig S. Smith，《人工智能观察》

我二月在乌克兰，在与伊朗开战前写了这篇文章，但其意义在今天更加重要。我对致命自主武器的兴趣可以追溯到我在人工智能国家安全委员会任职期间，当时对完全自主进行了辩论，但很大程度上被认为是道德上不可接受的。

但在实践中，迈向完全自主的步骤比听起来要小。一旦人类不再积极控制一个系统，而只是对其进行监控并可以选择干预，那么完全消除该人类的转变就是渐进的。

这与伊朗描述其核计划的方式相似。用于民用能源的铀浓缩被认为是无害的，但一旦浓缩达到反应堆级水平，剩余的武器级材料的技术步骤就只是时间和意图的问题，而不是能力问题。

越来越难以争辩说，完全自主的武器不会出现。它们是战场上已经存在的现实的自然延伸。更容易理解的是它们产生的恐惧。观看一架四旋翼无人机追逐一名士兵直至其不可避免死亡的第一人称视角录像，那种抽象感就会消失。

在乌克兰零度以下的二月寒风中，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将一个看起来像灰色模型飞机的物体扔向淡蓝色的天空。无人机的螺旋桨声慢慢减弱，它爬升到雪地和光秃秃的树篱之上。它看起来像个玩具。

然而，Oleksandr Liannyi 并非在玩耍。他正在研究一种方法，使无人机比现在致命得多。

“这主要关乎定位的准确性，以及导航部分在不同条件下的表现，”Liannyi 说，他是 NORDA Dynamics 的联合创始人，该公司为军用无人机制造自主导航和瞄准模块。

Liannyi 和他的同事以及其他乌克兰团队已经实现了部分自主，使无人机能够自行导航并打击人类选择的目标。下一步更具争议性：完全自主的无人机，它们可以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导航到前线，寻找目标并进行打击。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这样的无人机将从根本上改变不仅是这场战争，而是所有战争的性质。

“这项技术非常接近了，”Liannyi 后来在一辆破旧的白色货车里，在树林边说。他指出，在这样的系统存在之前，还需要开发许多中间阶段，并且 NORDA Dynamics 在罢工决定方面仍然强调人类在循环中的批准。

根据国际人道法，人类不能将杀戮的责任转嫁给机器。

但 Liannyi 认为，即使法律要求人类批准致命打击，自主目标识别至少也会增加一名飞行员可以管理的无人机数量。“无人机在看到目标时可以通知你，然后你可以调出图片并批准它，这样你就可以同时控制很多无人机，”他说。

我不可思议地与一位硅谷的初创公司创始人一起来到乌克兰，亲眼见证他的公司的人形机器人进行战斗测试。但由于其敏感性，该机器人从未从华沙机场的集装箱中取出，同样的原因，它在雪夜中也未能通过波兰-乌克兰边境。最终它被送回了加利福尼亚。于是我开始采访人们，了解当前战争中武器日益增长的自主性。这把我带到了西乌克兰一个雪地边缘的白色货车里——乌克兰人称之为“polygon”，源自 19 世纪欧洲军事训练场的术语。

在我们旁边的货车里，一个穿着灰色派克大衣的年轻金发男子蜷缩在一个屏幕前，观看无人机摄像头的视频馈送。他用拇指在无人机控制器上的拨杆上移动屏幕上的一个小白色方框，直到他看到一棵远处的树，然后用手指拨动了一个开关。方框变成了绿色，“ENGAGE”字样在屏幕顶部闪烁，他双手离开了控制器，仿佛在强调无人机现在是自行飞行的。

几乎立即，无人机转向屏幕上用绿色发光方框勾勒出的树木，几秒钟内就冲了过去。在碰撞前一刻，男子再次控制了无人机，将其拉升回空中。“Oho！”他喊道。货车里的另一名男子用乌克兰语咕哝道：“Duzhe kruto”，意思是“非常酷”。

Liannyi 和他的同事正在测试新的控制算法，这些算法可以在没有人类控制的情况下引导无人机到达预定目标，当飞行员因敌人干扰了无线电链路而失去与无人机的联系时，这是必需的。这些系统大多数允许无人机在完全无线电静默的情况下飞行最后半英里到两英里，具体取决于天气和使用的摄像头。一旦以大约每小时一百英里的速度自主飞行，无人机在为时已晚之前几乎无法被敌人探测到。

电路板上的自主性

无人机的塑料外壳内有一个廉价的计算机芯片，焊接到一块绿色的电路板上，该电路板模仿了 Raspberry Pi 的设计，这是一种最初为教英国学童编程而设计的单板计算机。这些电路板从中国进口，但乌克兰现在正在开发自己的机载人工智能，包括由数十家本地公司制造的国产电路板。英伟达更强大的 Jetson Orin 模块用于一些远程、高价值的无人机，但它们很昂贵。更便宜的模块提供了足够的机载人工智能来锁定目标，同时保持单位成本足够低，以便在战斗中损失。

目前，攻击无人机仍由人类操作员驾驶，他们使用屏幕和控制器来操纵飞机，选择目标并决定何时发动攻击。借助 NORDA Dynamics 等公司的部分自主性，机器可以接管攻击的最后阶段。一旦人类选择了目标并将其发送给无人机，机载软件将处理导航的最后一段，避开障碍物并对准最终接近。实际上，这意味着人员仍然决定谁或什么可以被攻击，但无人机的自主性决定了如何精确地到达并击中目标。

完全自主意味着无人机而不是人类决定攻击谁或什么，并自行发动攻击。该系统将搜索潜在目标，决定哪些符合其编程规则，然后启动并完成攻击，而无需征求人员的批准。

这种被称为 LAWs 的致命自主武器将允许作战人员定义一个杀伤区域：一个地理围栏区域，在该区域内自主无人机可以进行搜寻，杀死他们发现的任何人或摧毁他们发现的任何车辆。该区域可以小到一个十字路口，也可以大到前线 20 平方英里的地形。

法律灰色地带

为了将杀伤区域变为现实，无人机必须能够在雨雪、白天和黑夜中区分士兵和医务人员、逃跑的平民和撤退的步兵、坦克和拖拉机，并且做得足够好，以至于指挥官和律师愿意让他们在没有人为最终决定的情况下开火。

无论是国际人道法还是乌克兰法律，都没有明确禁止完全自主的武器。它们只要求武器能够区分士兵和平民医务人员，避免过多的平民伤亡，并允许人类根据战场条件的变化停止或调整攻击。即使是美国法律和军事学说也只要求自主武器的设计要让指挥官和操作员能够对武力使用进行“适当程度的人类判断”。

西方官员已经从谈论“回路中有人”（即人员必须主动批准每次打击）转向“回路旁有人”（即人员监督系统并可以干预以阻止攻击）。由于“自动化偏见”，即人类倾向于信任过去已被证明准确的机器，因此“回路旁有人”的风险是人类为了跟上战斗节奏而实际上橡皮图章式地批准机器的决定。

但自主武器的反对者警告算法错误或黑客攻击可能以机器的速度传播。

“它们对平民、友军以及一般人类安全构成的风险是惊人的，”Stop Killer Robots 副主席 Peter Asaro 博士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虽然在绝望的情况下这似乎很方便，但我们需要考虑开发这些技术的长期后果。”

不对称性

作为 Azov Brigade 的一名士兵，代号为 Paradise 的 Aleksandr Palamarchuk，以幽灵般的图像出现在我基辅酒店房间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谈论这项技术目前的状况。虚拟的北极光背景隐藏了他所在位置的任何线索，他说他身处距离前线一百英里内的研发实验室。

Azov Brigade 是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的一支特种部队，成立于 2014 年，是一个志愿民兵组织，旨在打击顿巴斯地区亲俄势力。此后，它已成为乌克兰最凶猛的战斗部队之一，但由于其早期与极右翼组织的联系而备受争议。

“你需要百分之百确定那是敌人，”Palamarchuk 说，并指出任何被杀的平民都是乌克兰人，因为战争主要发生在乌克兰境内。（边境地区的俄罗斯平民也死于乌克兰的袭击，但数量少得多。）

然而，俄罗斯并不遵守同样的规则。美国一家由私人捐款资助的非营利组织——战争研究所（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War）最近的一份报告得出结论，俄罗斯对明显平民目标（从行人到公寓楼）的无人机袭击是为了清空前线邻近地区的人口。它还认为，这种方法正在俄罗斯学说和实践中制度化，创造了一个前线红色区域，任何移动或车辆都被视为合法目标。

自战争开始以来，俄罗斯就表现出杀害平民的意愿，从布查镇（基辅以西）的滥杀滥伤，到持续袭击首都的居民楼。

对 Palamarchuk 来说，这就是战争的核心不对称性。“对他们来说，执行绝对自主的任务要容易得多，因为他们不在乎目标类型或他们击中了哪里，”他说。

Palamarchuk 说，乌克兰正试图通过开发能够可靠地区分合法军事目标和平民的人工智能来平衡这种不对称性。他说 Azov 正在试验可以自行完成整个任务的无人机。

“你只需将无人机放在地上，然后为其创建一个任务，它就会自行起飞，”他说。“然后人工智能模型可以自行识别目标。”

乌克兰被迫比地球上任何其他军队都更快地创新，并正在围绕无人作战重组其军队，包括赋予无人机完全自主权。它正在计划在前线建立一个 15 公里宽的区域，在该区域内，大部分工作由机器完成，而不是步兵。

首次机器人突袭

2024 年 12 月初，一支乌克兰旅在哈尔科夫地区对俄军阵地执行了分析人士称之为军事史上首次成功的无人空中和地面突袭。黎明时的袭击由远程操作员协调，他们同时部署了集成的空中和地面机器人蜂群。神风式地面车辆和机器人机枪平台向战壕推进，由重型武装四旋翼轰炸机和小型、灵活的神风式无人机作为近距离空中支援，而数十架侦察无人机则提供了全面的作战视野。这场激烈的两小时机器人袭击让俄军措手不及，并摧毁了目标阵地。

乌克兰仍在扩展指挥和控制工具以使其可重复。

与此同时，乌克兰军队正在进行一项大规模的、迭代的无人作战和人工智能赋能作战实验，无人机制造商会根据前线反馈不断进行调整。

基辅通过其“在乌克兰测试”（Test in Ukraine）政策正式确立了这一角色，该政策邀请公司将新的无人机、地面机器人、导弹和其他系统直接投入战斗，然后将性能数据反馈给行业和政府。

西方，特别是美国的公司，是其系统正在战场上接受测试的公司之一——从远程攻击无人机到海上和徘徊无人机，后者在某个区域等待目标出现——有时会发生非常公开的失败。

美国制造商 Anduril 制造的 Altius 徘徊弹药反复坠毁或未能击中目标，并且极易受到俄罗斯电子干扰的影响。它们最终在 2024 年被乌克兰军队撤下使用。Anduril 表示，此后已根据乌克兰的反馈修改了 Altius 系统，并且更新版本已重新部署给一些乌克兰部队。

乌克兰的战场实验的快速周期提供了关于什么有效、什么失败以及对手如何适应的大量作战数据。该国国防部创建了一个通用军事数据集，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数据集之一，可用于训练乌克兰国防武器库中的其他人工智能工具。该数据集包含超过两百万小时的无人机录像和数百万个标记的军事物体。

该部还开发了一个名为 Avengers 的人工智能系统，该系统可以处理实时视频流，自动检测、分类和标记敌方装备。乌克兰官员表示，这种规模和详细标记的结合使得该系统能够在短短几秒钟内识别出实时视频中的大多数俄罗斯武器。

Avengers 已集成到该国的指挥和控制系统中，因此人工智能检测到的目标会直接出现在战术地图上，几乎立即传递给无人机飞行员。

虽然公开场合这些系统被描述为人工智能赋能或半自主，并且名义上有人在回路中，但与完全自主的界限正在模糊。无人机可以决定攻击坦克，或者指挥官可以如此彻底地预先授权该决定，以至于最后的人类同意成为一种必然，而不是真正的道德障碍。

无人机军队

这项创新很大程度上是由 Kateryna Chernohorenko 推动的，她曾于 2023 年至 2025 年担任乌克兰国防部副部长（数字发展部）。她来到我的酒店时，看起来更像个学生，而不是前政府官员，穿着运动鞋和黑色裤子，条纹衬衫敞开在白色 T 恤外面。她的笔记本电脑上贴满了国防主题的贴纸。她的精力和创造力使她成为乌克兰战争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的想法之一是“无人机军队”项目，该项目集中了采购并标准化了平台，将无人机视为标准装备而不是临时志愿者装备。

“需要对无人机的能力和实践进行系统性审视，”她说。

该项目将民间众筹和志愿者创新转化为一个协调的管道，为军队提供数千架侦察和攻击无人机，设定技术要求，并在最需要的地方部署它们。它还为操作员创建了培训和认证轨道，帮助建立一支专业化的无人机部队，而不是分散的、自学成才的团队。

通过设定标准、汇总订单并在前线验证新概念，“无人机军队”已将乌克兰变成了一个军事无人机创新的现场试验场，并影响了其他国家和国防公司如何看待为现代高强度战争扩展无人系统。

它还催生了一个蓬勃发展的国防部门，乌克兰有数百家公司制造无人机，这些无人机在空中、地面或水上运行。最近由 Azov 赞助的一次国防技术博览会在基辅的乌克兰第二世界大战历史博物馆举行，这是一个嵌入在佩乔尔斯克山丘上的苏联时代类似地堡的建筑，俯瞰第聂伯河。在其上方，一座高耸的不锈钢“祖国母亲”雕像高耸入云，双臂高举，剑和盾高举过城市。

在里面，数十家公司展示了他们的产品。在博览会的公司代表中，有乌克兰无人机制造商 General Cherry 的董事 Marko Kushnir，他的名字指的是与该公司创始人来自的地区相关的这种水果。

General Cherry 是两家被选中参加五角大楼“无人机主导计划”（一项耗资 11 亿美元的计划，旨在为美军装备大量廉价、有效的单向攻击无人机）的乌克兰公司之一。General Cherry 和 Ukrainian Defense Drones Tech Corp. 都已证明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大规模生产无人机。General Cherry 目前正在与几个波斯湾国家就向伊朗战争供应拦截无人机进行谈判。

Kushnir 后来拜访了我，给我带来了一件 General Cherry 的连帽衫和其他品牌商品。他还带来了一架未武装的 Bullet，这是一种近三英尺高的火箭状无人机，用于猎杀其他无人机。

Bullet 旨在摧毁俄罗斯基于伊朗 Shahed 的远程固定翼神风式无人机，该无人机在俄罗斯中部伏尔加河地区获得许可生产。在俄罗斯被称为 Geran 的后螺旋桨无人机已成为莫斯科袭击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和居民楼的主要武器之一。

“我们的无人机可以识别出这是一架 Shahed，”Kushnir 说。“它可以在没有任何操作员控制的情况下飞向目标。”

局外人

在为这个新战场建造的众多杰出局外人中，前谷歌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是其中之一。他的军事无人机公司 Swift Beat 生产一系列带有蜜蜂名称的无人机。其旗舰产品是 Bumblebee，这是一种低成本、人工智能赋能的神风式四旋翼无人机，已在乌克兰针对俄罗斯目标进行了数千次战斗飞行。该无人机使用机载摄像头和内部运动传感器，通过将地面特征与存储在内存中的地图进行比较来导航，使其无需 GPS、无线电信号或实时数据链路即可运行。一旦飞行员指定了目标，人工智能就会接管。

施密特和 Swift Beat 都拒绝就本文发表评论。

Swift Beat 还生产一种人工智能驱动的拦截系统，旨在猎杀和摧毁俄罗斯的 Shahed 无人机。该系统名为 Merops，以食蜂鸟属命名，它从移动发射器发射固定翼无人机，并使用机载机器视觉来跟踪和物理撞击目标，从而绕过无线电干扰。

Merops 目前正在北约东翼部署。罗马尼亚已开始将其短程防空网络集成移动拦截单元，波兰正在作为更广泛的反无人机盾牌的一部分，对军事人员进行该系统的培训。

底层部件——小型微型计算机、商用计算机视觉库、视觉惯性导航——主要是双重用途技术，而不是奇异的军事硬件。在乌克兰出现的不只是新一类武器，而是一种新的生产逻辑：由廉价传感器、商用计算机和战场迭代组装起来的自主性，然后快速扩展以在战场上产生影响。

自主性的五个级别

虽然施密特是为乌克兰制造无人机的最著名的技术专家，但该国的人们指出，乌克兰企业家 Yaroslav Azhnyuk 是无人机竞赛中自主性方面的领先专家。

Azhnyuk 在硅谷最出名的是 Petcube 的联合创始人，这是一家生产互动宠物摄像头的初创公司。在俄罗斯全面入侵后，他利用他在能够检测运动、解释行为并通过不稳定的网络可靠地传输视频的摄像头方面的专业知识，为无人机构建了人工智能驱动的自主系统。

他将无人机自主性比作自动驾驶汽车的五个级别。“一级是自主末端制导，”Azhnyuk 在基辅市中心一家时尚的餐吧吃早餐时解释道。“你手动驾驶，锁定目标，从那一刻起，无人机就可以在所有条件下自主击中目标。”

二级引入了自主轰炸：系统计算释放时间和执行规避机动。三级更具争议性：在定义的杀伤区域内进行自主目标识别和打击决策。

“系统扫描它看到的东西，识别目标，达到足够的置信度，然后发起打击，”Azhnyuk 在吃猪肉胸肉配粉色腌洋葱时解释道。

四级增加了从发射到目标区域的自主导航，无需无线电或卫星制导。五级包括自主起飞和着陆，从而实现可重复使用的系统，而不是一次性任务。

在他的框架中，道德辩论可能会颠倒。“在五到十年内，”他说，“使用没有人工智能的武器可能是不道德的，”他认为，自主精确系统造成的附带损害可能比纯粹由人类操作的替代方案少。

巴aba Yaga

当俄罗斯于 2022 年入侵时，许多乌克兰人转向了无人机战争。Pavlo Yelizarov，绰号 Lasar，是一位电视制片人，他购买了一架走私的农业无人机，并在其底部绑上了一枚反坦克地雷。这项努力发展成为 Lasar's Group，这是军队中最强大的无人机编队之一。

它是第一个将 Starlink 卫星终端安装到重型轰炸无人机上的，使飞行员能够通过基于互联网的控制链路从安全的后方位置进行操作，从而绕过俄罗斯对无线电频率的干扰。这种安排有效地将飞行员的物理位置与无人机的物理位置分离，使飞行员能够远离后方——或者事实上可以驻扎在世界任何地方。

该组织摧毁了价值超过 130 亿美元的俄罗斯军事装备，包括坦克，每一次打击都由机载视频记录。其标志性平台是一种四旋翼重型轰炸机，俄罗斯士兵将其昵称为 Baba Yaga，源自斯拉夫民间传说中的女巫。该无人机安装了埃隆·马斯克的 Starlink 卫星接收器，可携带高达 5 公斤的弹药，航程可达 35 公里往返，通常低空飞行，在树冠高度。

然而，即使 Lasar's Group 已经完善了远程飞行，其一些指挥官也在展望无线电、卫星或光纤连接之外的未来，即无人机完全在没有人为飞行员的情况下运行。

一位名叫 Yurii 的少校，出于安全原因拒绝透露他的姓氏，他负责 Lasar's Group（一个精英军事无人机部队）的新工程解决方案的培训和测试。他穿着军装，戴着写有他无线电呼号“Phoenix”的姓名牌，来看望我。他告诉我，在他看来，无人机战争的下一个前沿是完全的机载自主性：他说，一旦无人机发射，导航、瞄准和执行最终将是自主的，无需与飞行员进行实时通信链路。

“连接可能会被干扰，所以你必须在边缘完成所有这些工作，”他说，他坐得笔直，剃着光头，红色的胡须在尖端逐渐变白。换句话说，无人机必须能够看到、定位自己、识别重要的东西，并采取行动，而不依赖于远程操作员或远程服务器。

“这将帮助我们将人员远离敌人，而无需直接接触，”他说。“这将创造一场无人机战争，而不是一场人类战争。”

为了朝着这个方向发展，Lasar's Group 正在开发 Phoenix 所称的自主模块——可以附加到不同机身上的标准化硬件和软件包。“我们正在制造无人机，但我们也在制造自主模块，”他说。决策元素正在迁移到代码中。

成本

目前，这仍然是一场无人机对人类、机器对男人的战争，后果是毁灭性的。无人机目前占双方伤亡的 70% 以上。

在利沃夫郊外的一家康复医院，我遇到了 Vyacheslav Kondrashenko，他是乌克兰第 93 独立机械化旅的一名士兵。一年前，他在顿涅茨克激战的东部地区携带一架装有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的十五英寸见方的四旋翼无人机。当他从掩体出来进入开阔地时，一架携带自己弹药的俄罗斯小型四旋翼无人机击中了他的右臂并爆炸了。爆炸引爆了他携带的迫击炮弹。当烟雾散去时，Kondrashenko——他的朋友们称他为 Slava——失去了他肘部以下的右臂和膝盖以上的双腿。他仅剩的左手也变得毫无用处。

“他在等我，”Slava 从轮椅上告诉我。“我没有机会。”

击中他的无人机当时停在他掩体外的地面上。在几英里外的某个地方，一名俄罗斯操作员通过无人机的视频馈送观察着入口，该视频馈送通过一根细如钓鱼线的特种光缆实时传输，该光缆在他身后展开，缠绕在田野和树木上。

与 Slava 交谈几天后，我站在利沃夫的圣彼得和保罗兵营教堂外，这是该市军队的主要礼拜场所。一位身穿黑金长袍的牧师拿着一个十字架出现了，后面跟着穿着制服的抬棺人，肩上扛着一口黑色的棺材。一支军乐队演奏着葬礼进行曲。

乌克兰各地的城市几乎每天都有葬礼。这次是为了 Taras Novoselskyi，他在 47 岁生日那天牺牲。

乌克兰的城市，有轨电车、巴洛克式立面和咖啡馆，仍然显得不可思议地正常，直到一具军用棺材经过。然后战争再次显现——不是作为一种武器系统，或一个软件堆栈，或一种机器自主理论，而是作为一具被抬往坟墓的尸体。

送葬队伍以悲伤的编舞前进。在市政厅，一位孤独的吹号手出现在楼上的窗户里。他吹奏了“Il Silenzio”，最后的号角声。人们停下来观看。有些人划十字圣号。有些人只是静静地站着。

对完全自主的追求并不局限于乌克兰。俄罗斯已开始为其 Lancet 无人机配备机器视觉系统，这些系统可以巡逻指定区域，搜索符合预定特征的车辆或其他目标。

与伊朗的战争正在加速向机器主导的杀戮迈进。据报道，以色列在其针对伊朗的行动中使用了人工智能辅助瞄准，而五角大楼表示，美国正在推动部署低成本攻击无人机群和更多自主系统。与此同时，乌克兰表示将与美国和海湾伙伴分享拦截无人机、培训和反无人机专业知识。

没有公开证据表明恐怖组织在美国境内制造此类系统。但技术正在传播，成本正在下降，美国官员一直在警告，本土无人机威胁正在增长。

我想起了企业家 Azhnyuk 前一天早餐时说的一句话，当时我问他，完全自主武器的前景是否让他感到恐惧。“我害怕的是，我们无法像敌人那样快速地实现这一目标。”

观看：迈向完全自主武器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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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ler Durden
2026 年 4 月 2 日，星期四 - 2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