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告诉你，谁将真正从这场石油危机中致富——以及我们如何阻止他们 | Isabella Weber 和 Gregor Semieniuk

霍尔木兹海峡如今已成为世界焦点。当美以对伊斯兰共和国的战争导致中东地区死亡、破坏和污染时，全球经济正为这场冲突的余波做准备。通过这一狭窄水道的航运已几近停滞。原油价格已飙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年初时仅为每桶60美元，同时汽油价格正在上涨，航空公司宣布提价。石油进口国政府正仓促应对冲击，宣布从缩短工作周以节约燃料到价格管制等一系列措施。他们尚未讨论——但应该讨论的是——究竟谁将因此暴富。

2022年的油气危机提供了一个模板。上一次我们看到如此规模的油价爆炸性上涨是由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引发的。在我们最近发表于《能源研究与社会科学》的论文中，我们以前所未有的详细程度绘制了这些利润的去向图。我们还提出了防止暴利和更公平地重新分配这些冲击带来的收益和损失的方法。

2022年，全球上市油气公司的净收入达到9160亿美元——这一数字是前几年的三倍多（即使排除2020年）。美国是最大的受益国：总部位于美国的公司获得了2810亿美元。这超过了美国当年对整个低碳经济的投资（2670亿美元）。虽然欧洲的数据在美国面前相形见绌，但欧洲油气公司的利润也比近年高出数百亿美元。

企业是否会在伊朗冲击下获得类似暴利，取决于战争持续多久以及石油和其他原材料价格涨多高。但随着布伦特原油价格超过每桶100美元——这一水平在2022年已被证明能产生创纪录利润——轨迹是清晰的。问题不在于这次是否会获得超常的化石燃料利润。问题在于利润有多少、谁将获得它们，以及政府是否有意愿干预。

我们研究的新颖之处不在于总暴利数字，而在于追溯利润最终受益者的持股网络分析。利用涵盖252,433个节点（上市公司、私募股权持有、养老金基金、家族办公室）的持股数据，我们重建了谁最终对2022年的暴利拥有索取权。

结果触目惊心。在美国，50%的所有化石燃料利润索取权归最富有的1%个人所有。底层50%的人口——6600万户家庭——仅获得1%。最顶层的0.1%，约13.1万个家庭，获得的数量是整个底层一半的26倍。富人拥有各种投资于化石燃料公司的金融工具：家族办公室、私募股权和对冲基金、直接持股以及 outright 商业所有权。养老金计划仅声称获得14%的利润，但服务于更广泛的多数人。

种族和教育维度加剧了这种不平等。占人口64%的白人家庭捕获了87%的利润。黑人家庭（占人口14%）获得3%。西班牙裔家庭（占10%）获得1%。仅大学毕业生（占家庭38%）就声称了总利润的79%。

2022年危机产生了 stark 通胀不平等。再分配通过两个渠道发生。你越穷，在能源等必需品上的支出占比就越高。低收入家庭将3.3%的预算用于汽油，而美国最顶层20%的家庭为2.1%——他们受价格上涨的冲击更大。与此同时，这些价格上涨产生的利润几乎完全流向相反方向。

对于最顶层0.1%的财富所有者，2022年相对于2021年的增量化石燃料利润几乎抵消了他们全部的通胀负担，这意味着他们获得的额外暴利 essentially 抵消了他们面临的额外生活成本上涨。对于底层50%，补偿仅占可支配收入的0.05%——统计上不可见。不仅仅是穷人受通胀之苦更深，而且富人正是被那个使其他人日益贫困的机制所保护。

暴利是每次石油冲击中发生的隐藏再分配。它们不会显示在工资统计中。它们不会触发自动稳定器。它们完全合法、完全不透明，并且是系统的重复出现部分，正如我们现在在伊朗战争中看到的那样。所有分析师都同意的一点是，原油价格将迅速达到并超过每桶120美元——2022年中期交易时的价格。

对欧洲来说，这可能感觉像是一次重演。欧洲将再次不得不为能源支付更高的市场价格，成本主要由家庭承担，收益主要由金融资产持有者捕获，同时企业将试图转嫁其不断上升的生产成本，从而加剧卖方通胀。如果海峡保持关闭，各国央行加息以对抗通胀只是时间问题，这会使从2022年能源危机中本已困难的复苏复杂化，并可能导致失业。欧洲在四年前上次价格冲击后没有更快地摆脱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是 inexcusable 的。相反，它用对美国能源进口的依赖取代了对俄罗斯的依赖。这现在是自食其果。

这也有气候维度。2022年的创纪录利润“重振”了化石燃料行业——增加了对新油田的资本支出，逆转了主要石油公司的能源转型承诺，并吸引资金远离可再生能源。2026年初欧盟政府已经在淡化气候政策。类似规模的新冲击风险重演这一幕。

我们研究的政策建议很直接：对油气征收永久性超额利润税，定义为超过指定阈值的回报。收入可用于至少部分资助保护家庭免受冲击的措施，例如德国2022年天然气价格刹车机制。它们也可用于资助低碳能源转型，这将使各国在未来更不容易受到这些价格冲击的影响。或者，在我们面临的危机中更直接有效的方法是，通过多边努力在批发市场对油气价格设定上限。对俄罗斯油价的上限设定表明这是可行的。

我们计算，仅对2022年美国增量利润征税就会产生2250亿美元——足以使美国政府当年清洁能源投资几乎翻倍，或使除中国外的所有新兴市场翻倍。其他人计算得出，全球有2800亿美元超额利润流向私营公司（相对于国有公司）。

英国和欧盟在2022年引入了临时超额利润税。欧盟的税已过期。美国讨论了该措施但拒绝采取行动。随着价格重新平衡，政治窗口关闭了。它即将再次打开。

对欧洲政府——以及对霍尔木兹海峡经济冲击的任何严肃讨论——的问题是，这次机会是否会被利用。证据现已具备。机制已被理解。周期正在重演。我们可以防止暴利并保护普通人。所缺乏的不是知识。问题是是否存在政治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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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韦伯是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经济学副教授，也是即将出版的《反法西斯经济学》一书的作者。格雷戈尔·谢米纽克是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公共政策与经济学副教授，研究气候变化缓解的经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