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迫不及待”：威尼斯在防洪堤坝启用五年后已在寻求备用防洪计划

兵工厂，这座曾是威尼斯共和国七个世纪以来统治引擎的庞大造船厂，仍然是这座城市控制水域的核心。其北部由被称为 *capannoni* 的巨大砖砌仓库组成，在 16 世纪，通过严格有序的装配线，这里每天可以生产一艘战舰。

现在，其中一个仓库是 Mose 的运营中心，这是一个庞大的防洪系统，保护着这座城市。

Mose 的名字代表 *modulo sperimentale elettromeccanico*（实验机电模块），并暗指那位分开大海的圣经人物。对于那些亲眼目睹他们的城市被他们称为 *acque alte* 的风暴潮摧毁的威尼斯人来说，它具有某种神奇之处：自 2020 年启用以来，位于泻湖和亚得里亚海之间三个入口处沉入海床的大型、色彩鲜艳的防洪堤坝已经 154 次拯救威尼斯免于潜在的洪水。

但是，尽管 Mose 投入使用仅五年，市政府当局已经在寻找备用计划 B。气候危机导致海平面上升，迫使工程师们更频繁地提高防洪堤坝，这损害了泻湖的生态系统。

海平面上升的惊人加速——预计到本世纪末将额外上升一米——对这座城市来说是“丧钟”，安德烈亚·里纳尔多说，他是新任命的泻湖管理局科学委员会的负责人，该管理局负责管理 Mose，现在还负责研究可能取代它的方案。

“再高一米，你每年平均需要关闭 Mose 堤坝 200 次，这意味着它几乎总是关闭，”里纳尔多说。“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泻湖就失去了其作为过渡环境的性质。它将变成一个肮脏的池塘。”

潮汐在威尼斯泻湖和亚得里亚海之间创造了自然的水和沉积物交换。升高的防洪堤坝阻碍了水流，这导致藻类过度生长。当藻类死亡时，它们会分解，吸走水中所有的氧气，杀死鱼类和其他海洋植物。

里纳尔多坚称 Mose 的设计并非不当。它被设想为一个面向未来的项目，但那个未来来得比其工程师预期的要早得多。他敦促立即采取行动。“你将没有泻湖。你将没有城市。而这一切都可能在与我们设计和建造 Mose 所需的时间相当的时间内发生。我们不能等待。”

在威尼斯于 1966 年 11 月 4 日遭受历史上最严重的洪水之后，Mose 花了五十年的时间才设计并投入使用。防洪堤坝的想法在 20 世纪 70 年代成型，模块在 20 世纪 80 年代建造，但官僚主义和对其环境影响的担忧推迟了其实施。

2014 年，时任威尼斯市长乔治·奥尔索尼因涉嫌腐败被捕。他的被捕牵扯出一张裙带关系和贿赂网络，使该项目的成本增加了数百万欧元。许多威尼斯人最初反对 Mose，因为它预算不断膨胀、对泻湖的影响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怀疑，认为它永远不会奏效。但后来它奏效了——威尼斯从此一直安然无恙。

兵工厂北部的 Mose 运营中心内部看起来像是一个詹姆斯·邦德式反派的藏身之处，或者可能是一个硅谷科技初创公司：玻璃楼梯、闪亮的白墙和隐藏在磨砂亚克力立方体中的办公室。控制室感觉像一个战争室，拥有弯曲的屏幕墙，显示着可能导致风暴潮的各种气象条件。

一个屏幕显示着威尼斯的一张卫星图像，船只在灰色的泻湖中像白色的唾沫点一样出现。Mose 技术总监乔瓦尼·扎罗蒂解释说，潮汐从未被忽视。控制室甚至在兵工厂综合体的另一个地方有一个精确的复制品，以防停电或其他技术问题。

这是一个运转良好的操作，但错误仍然会发生。扎罗蒂说，在预计水位达到可能导致洪水的程度前三个小时，就会做出关闭堤坝的决定。

“从统计学上讲，我们依靠上帝。我们的误差范围是 10 厘米。如果我们预测 110 厘米并下令关闭，可能会突然刮起一阵风，水位只上涨 98 厘米，”他说。

启动 Mose 会产生重大的经济影响，不仅因为每次关闭堤坝的成本高达 20 万欧元（17.5 万英镑），还因为它会中断马格拉港海上交通通过马拉莫科入口。今年威尼斯狂欢节期间，堤坝在短短三周内就升起了 26 次，耗资超过 500 万欧元。

扎罗蒂说，团队正在尝试连续提升每个入口处的堤坝，以分摊影响，并正在考虑将启动水位提高到 130 厘米。然而，他承认，威尼斯人已经习惯了 Mose，并且对即使是轻微的洪水也容忍度大大降低。该市经历的最后一次毁灭性的 *acqua alta* 是在 2019 年，当时城市被 187 厘米的水淹没，80% 的城市被淹。

“威尼斯人现在认为 Mose 是理所当然的，”他说。“许多人甚至不再拥有涉水裤。想象一下，如果你六岁，你从未听过防洪警报的声音。”

下一个项目是什么仍有待确定。里纳尔多对当前挑战的智力可能性充满热情。他计划在全球范围内征集来自艺术、经济学、历史和科学等不同学科的顶尖思想家的想法。每组专家将获得一笔拨款和一年的时间来制定一项提案，然后由科学咨询委员会进行评估。然后，选定的项目将交给市政府当局执行。

“威尼斯是我们未来如何应对这些系统的试验场，”他说，并补充说这是一个仅靠科学和工程无法解决的问题。

他认为，这座城市必须被彻底重新构想，特别是将威尼斯的经济从对旅游业的依赖中转移出来，这与不断上涨的水位一样对这座城市构成威胁。否则，他称之为艺术遗产瑰宝的东西将会消失。他笑了。“我死也不让它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