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姆批准“杰克多”项目——工党在气候行动上的团结因一纸命令而岌岌可危 | 佐伊·威廉姆斯

当英国政府批准杰克多（Jackdaw）气田的消息传出时，我正在皇家地理学会参加《卫报》举办的一场气候活动。读者们提出的主题恰如其分：面对似乎令人麻木的气候末日，公众究竟能做些什么？

有很多令人鼓舞的事情正在发生：生物多样性追踪、河流保护、野化。独立监督机构“全球见证”（Global Witness）的施鲁蒂·苏雷什（Shruti Suresh）告诉与会者，如果他们想带来改变，就应该抗议杰克多和罗斯班克（Rosebank）油田项目。这个信息非常明确，无需赘述。当消息传来时，房间里的气氛充满了可以听见的沮丧。人们刚刚看到气候转型大臣宣称她看到了未来的挑战，并已准备好应对。杰克多气田的宣布将面临即时的抗议和法律挑战，但它发出了政府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我们并没有真正说到要结束排放。

事实证明，你可以承担所有可以想象的个人责任来遏制气候危机，做出即使在五年前你也不敢想象的生活方式调整，奇迹般地从私人绝望中积聚起集体行动的能量，但只要企业——在政府的协助下——以近乎不受惩罚的方式与你作对，这一切都是不够的。在某个时刻，你需要让你选出的人去做我们都知道——而且他们也承认——是必要的事情。

杰克多气田的决定在霍尔本和圣潘克拉斯（Holborn and St Pancras）的补选期间被悄悄搁置了，当时绿党对工党的威胁似乎比实际情况更大。但尽管工党在竞选期间成功地掩盖了这个问题，围绕杰克多——以及尚未决定的罗斯班克——的根本问题依然存在。

自2015年《巴黎协定》以来，我们一直致力于将气温上升限制在1.5摄氏度以内，并且我们至少在五年前就知道这意味着绝大多数化石燃料必须留在地下。截至2024年，科学界普遍认为1.5摄氏度的目标“比死肉还死”，而本周的排放差距报告再清楚不过了：这个门槛将被突破，将造成无法想象的破坏，但通过紧急减排，仍有重返正轨的可能。不存在一个可行的论点是：“每个人都必须以最紧迫的方式将化石燃料留在地下，除了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将宜居星球的长期生存置于能源账单之上，除了我们；我们都需要实现碳中和，稍后再担心高技能就业，除了我们。”杰克多气田的规模并不大，将在短时间内达到峰值，而且它本身并不能降低由全球市场决定的能源账单。因此，人们很容易将其视为一个次要问题，但它很重要：它摧毁了我们作为一个国家的道德权威，并熄灭了希望。

气候辩论在两条永不相交的轨道上运行。一方面，我们谈论非线性不可逆转的临界点，其影响将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减缓的问题过于庞大，坦率地说，也过于痛苦，无法考虑。关于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AMOC）——大西洋洋流系统——崩溃的唯一可承受的讨论是如何避免它，以及关于这是否可能发生的争议。我们谈论过去夏天欧洲854个城市的热死事件，谈论英国环境贫困、洪水风险和隔热不良的住房地区。我们还谈论短期内的粮食安全，因为土豆作物被天气摧毁，以及长期的粮食供应，因为供应链受到每个国家同时经历其自身特定气候危机的难以理解的破坏。我们看到欧洲——这个变暖最快的洲——的社会动荡，并试图衡量不稳定的气候造成的贫困在多大程度上被一心想扼杀气候行动的极右翼所利用。

然后，我们把所有这些知识、所有这些焦虑、所有这些行动的意愿都关起来，转而关注英国眼前的能源妥协。这里的论点是，既然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从某个地方进口天然气，因为任何过渡都需要时间，我们不妨在国内获取。尽管众所周知家庭能源价格不会降低，但政府可以利用税收来降低增值税。英国天然气的一些排放类别低于从海湾进口的能源。

我们需要将这些对话结合起来，因为它们描述的是一个共同的现实。前气候变化委员会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斯塔克（Chris Stark）表示，除了杰克多和罗斯班克将释放的碳之外，它们还“吸走了关于如何应对气候变化的所有辩论中的氧气”。最近的研究发现，一项温暖家庭的倡议将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并通过降低账单带来更多的繁荣，同时还有一个额外的优势，那就是不破坏我们声称拥有的气候目标。

仅从农业来看，我们投入到碳提取中的空间、投资和规划，将对建设一个本已不确定的未来的韧性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降低家庭账单最有意义的方式是减少对日益动荡的全球市场的依赖，将可再生能源价格与化石燃料价格分开，这将立即促进已经蓬勃发展的风能和太阳能行业。

天然气和石油的支持者恳求我们务实，而他们自己的论点却华而不实且不切实际：仿佛外部世界不存在；仿佛碳排放是明天的问​​题；仿佛随处可见的解决高价和不安全问题的更好方法不存在；仿佛我们有时间在转向好的解决方案之前迅速耗尽所有糟糕的答案。

杰克多气田宣布的一个令人沮丧的方面——尽管绝不是最令人沮丧的——是它完全是为了表面功夫。即使是最尖锐的支持者也会承认，它不是一个长期的能源安全解决方案。相反，它是向化石燃料行业发出的一个信号，表明政府不是敌人。它是向美国发出的一个有毒的信号，表明英国可能不会与它同行，但肯定不会反对它。这是工党在国内政治上的一个软弱尝试，试图削弱保守党反零排放的泡沫。这是一个不惹麻烦的意向声明，而麻烦已经摆在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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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威廉姆斯是《卫报》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