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COP会议僵局的挫败感促使首次全球谈判逐步淘汰化石燃料

世界首个“摆脱化石燃料”会议由哥伦比亚和荷兰共同主办，将于4月24日至29日在哥伦比亚圣玛尔塔举行。一个“有意愿者联盟”——包括54个国家以及各种地方政府、民间社会团体和学者——将试图为世界提供一种以低碳能源供电的新途径。

摆脱化石燃料意味着什么？随着陆地和海洋的温度打破记录，将全球变暖限制在工业化前水平以上1.5摄氏度的前景越来越渺茫。广泛认为，避免气候混乱最严重破坏的唯一方法是刹车制止化石燃料，并紧急将全球经济转型到低碳基础之上。

实现这一目标所需的技术——风能和太阳能、电动汽车、家庭供暖用的热泵、电池储能——都已可用，并且越来越经济实惠。但化石燃料经济的惯性，以及石油、天然气和煤炭行业巨大的既得利益，正在阻碍这一转变。

这是否是联合国气候会议？不是。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下，自1992年以来，几乎每年都会有全球所有政府（除少数失败国家外）举行“缔约方大会”（Cop）来讨论气候问题。但这一过程需要共识，因此石油生产国能够扼杀关于化石燃料作用的辩论。直到2023年，在迪拜举行的Cop28会议上，化石燃料才在Cop成果中得到直接提及——各国承诺“摆脱化石燃料”，但没有同意时间表或蓝图。自那以来，在Cop会议上，努力制定这样的框架都以失败告终。

哥伦比亚去年在邻国巴西举行的联合国Cop30气候峰会上宣布了举办这次脱离会议的意图，最终成果仅含糊地提到了化石燃料的逐步淘汰。由于缺乏进展，并受到石油国家及其盟友的阻挠，哥伦比亚提议组建一个“有意愿者联盟”来讨论这种转变的具体细节。

去年11月在巴西举行的Cop30峰会上，示威者扮成包括唐纳德·特朗普在内的世界领导人，假装对地球进行手术。照片：André Penner/AP 谁将参加？已有54个政府注册参加，其中大多数派遣部长或高级官员，代表全球约五分之一的化石燃料产量和约三分之一的化石燃料需求。其中包括欧盟成员国、英国、Cop31峰会的联合主办国土耳其和澳大利亚，以及数十个发展中国家，其中许多是容易受到极端天气影响的小国。参加的主要化石燃料生产国包括巴西、墨西哥、尼日利亚、安哥拉和加拿大。

谁没有来？许多世界上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将缺席，包括中国、印度、美国、俄罗斯、伊朗和日本。哥伦比亚环境部长伊雷内·贝莱斯·托雷斯告诉《卫报》，他们的缺席不是问题，因为会议将汇集那些希望为新途径努力的国家。“任何尚未做出这一决定的国家，这里就不是他们的空间。我们不会在会议桌上迎来抵制者或气候否认论者，”贝莱斯说。

石油危机的影响是什么？伊朗的战争以及扼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运输的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导致油价飙升，所有国家都感受到了冲击。能源、食品、化肥和其他工业产品价格上涨对消费者和企业来说是一个问题，而贫穷国家中的弱势群体正在被推向饥饿的边缘。

相比之下，可再生能源发电提供了一种廉价且本土化的替代方案，促使一些政府更加努力地推动能源转型。正如气候活动家比尔·麦基本所说：“阳光需要行驶9300万英里才能到达地球——其中没有经过霍尔木兹海峡。”

英国埃尔斯米尔港斯坦洛石油炼油厂的航拍图。由于伊朗战争，油价飙升。照片：Adam Vaughan/EPA 在圣玛尔塔会议上会发生什么？化石燃料生产国将成为舞台中心。贝莱斯曾担任哥伦比亚矿业部长，哥伦比亚是一个大型煤炭和石油出口国，她说：“会议的首要任务是：我们如何减少对化石燃料生产的经济依赖。” 为发展中国家提供转型资金和债务减免将是讨论的重要方面。化石燃料需求也将得到解决。

会有具体的成果吗？还没有。制定摆脱化石燃料的全球路线图是Cop30上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尽管没有正式决议开始制定这样的框架，但主办国巴西同意启动帮助各国制定路线图的过程。哥伦比亚的会议将有助于这些努力，但不依赖于它们。

各国将制定自己的国家路线图，并且一组著名的科学家——“摇滚明星学者”，根据贝莱斯所说——将起草一份报告来帮助他们。

哥伦比亚的会议是许多重叠的全球努力，旨在将摆脱化石燃料变为现实。哥伦比亚和荷兰的主办方的一项任务是确保这些努力和谐一致，而不是相互冲突。

伊雷内·贝莱斯：“我们不会在会议桌上迎来抵制者或气候否认论者。”照片：Mauricio Dueñas Castañeda/EPA 世界离摆脱化石燃料还有多远？由于太阳能和风能组件成本的大幅下降，以及伊朗战争和石油危机引发的国家安全担忧，可再生能源正在蓬勃发展。去年，全球太阳能发电量增长了约三分之一，而化石燃料发电量保持平稳，根据智库Ember的数据。今年，许多国家对电动汽车和太阳能电池板的兴趣激增。

国际可持续发展研究所的高级政策顾问娜塔莉·琼斯说：“各国政府现在正处于应对当前能源危机的十字路口：他们可以加倍押注化石燃料，并加剧他们对未来价格冲击的脆弱性，或者他们可以通过加速向可再生能源、效率和电气化转型来摆脱困境。”

真正的问题是，转型能否足够快，以避免气候危机的最严重破坏。科学家们担心，世界可能已经跨越了临界点，当气温上升导致长期变化迅速变得不可逆转时，例如关键大西洋洋流系统——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的潜在崩溃，该系统为欧洲带来温暖天气。摆脱化石燃料的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